第(2/3)页 曹刚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长桌尽头,看着那一排名字在纸面上越拉越长。 议事结束后,各家主事人陆续散去。 叶云天是最后一个走的,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墨一眼。 “我欠你一个人情。韩通的尸骨是你帮他收的,方宏是你替他报的。白鹤剑馆不欠人东西。” 说完,她推门而出。 林墨没有在水寨久留。 他跟曹刚简短地议了议后续的章程。 公约签完之后,水寨需要在码头入口立一块告示牌,把公约的条款和签名武馆的名录公开张贴。 曹刚已经让霍瘸子去办这件事了,告示牌的木料选的是浸过桐油的老船板,风雨不烂。 从水寨出来的时候,金子从他肩头飞起来,在桅杆间盘旋了一圈,然后往码头的方向飞去。 阳光正好,江面上波光粼粼,货船来来往往,苦力们在栈桥上喊着号子卸货,码头上那个新立起来的告示牌就竖在江记鱼档斜对面。 他忽然想起昨晚马老头在账簿第一行写下的那笔订单。 那是这本新账簿的第一笔记录,也是这份新规矩落在地上的第一个脚印。 午后,林墨沿着江岸往回走。 路过那片废弃的旧船坞时,他看到一个人靠在半沉的渔船上。 是孟彪。 他瘦了很多,但眼睛比以前沉静了不少,不再有那种时刻紧绷的戒备。 断江刀挂在腰间,刀鞘上沾着几片从树上落下的枯叶。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封皮上印着镇江水寨巡检司的公章。 “曹刚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。” 孟彪把文书翻开,里面是一份教头任命书, “总教头。管训练,不参与巡逻,不参与帮派争斗。月薪跟我在玄铁武馆时一样。” “另外,他说你给他提了个建议——让我带几个水寨的老兄弟,在码头附近开个义学,专教那些没钱拜师的苦力子弟。不收束脩,只教基础拳法和水性。” 他把文书合上,抬起头来, “我答应了。韩通当年教我拳的时候说过一句话——武馆再大,不如一个能教出好弟子的师父。” “我花了不少年才明白他的意思。义学的事,明年开春开馆,到时候你来看看。” 林墨点了点头。孟彪从船帮上跳下来,走了几步,又停住。 “孟川在铜山县,替我娘守坟。他不知道韩通已经不在了。下次你见到他,帮我带句话——玄铁武馆的牌子没了,但铁线拳还在。郡城码头缺总教头,他要是愿意回来,水寨虚位以待。” 从旧船坞出来,林墨去了黑鱼荡。 接下来的几天,他都没有回郡城。黑鱼荡的深潭在秋末的阳光里安静得像一块墨玉。 他在冷泉层中反复淬炼青龙决第三层“龙游”,丹田里的幼龙经过方宏一战的磨砺,巡行速度比以前更快,龙力抽取几乎不需要准备时间。 他试着将龙息通过听潮刀的刀身传导出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