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彻一边说着,一边将一卷竹简随手扔在来案上,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。 “太子以为,我大汉现在是应该与民休养,还是该趁势继续征伐西域呢?” 刘据二十二岁了,身形挺拔,眉眼间满是仁厚与英睿。 他默默听完皇帝的话语,沉吟了一下,方才上前做长揖,道: “晁错曾言,圣王之治,务民于农桑,薄赋敛,广蓄积,以实仓廪。” “儿臣以为,当今之计,在于止戈,在于休养生息。” 他的声音清朗,掷地有声。 殿内的臣子们都垂着脑袋,心里却在暗暗点头。 太子仁德,此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,陛下定然会如往常一样,在听完太子的话后对他大加赞赏的。 然而,刘彻没有笑,也没有怒。 他只是闭上了眼,修长的胳膊在膝盖上,有一搭,没一搭地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案。 “笃。” “笃。” “笃。” 宣室殿内,死一般地安静,只有这单调的敲击声,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 许久,许久。 久到刘据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御座上的君父,才终于睁开了眼,“退下吧。” 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 刘据心中一沉,却不敢多问,只能躬身行礼,默默退出了大殿。 ...... 三日后。 一道诏令从宣室殿发出,传遍朝野。 皇帝陛下亲自下令: “增设盐、铁、酒三税,以充军资,备兵西域。” 东宫之内,刘据拿着抄写而来的诏书,上面墨迹未干,站在庭院里,一动不动。 初春的阳光,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