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账册藏的地点! 那是陈默压箱底的秘密,连老婆都没告诉。 陛下怎么会知道? 连埋在哪棵树下都清楚? 这也太可怕了。 苏锦行深吸一口气,心里已经有了准备。 果然,萧宁的目光转了过来。 “苏锦行,布商,生意做到横川国都。 明着是做生意,暗地里是三城义士的眼线。 横川的军队调动、粮草转运、朝堂动静,大半都是你通过商路传过来的。 黑石滩战前,楚昭增兵三万的消息,就是你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送出去的。” 苏锦行苦笑了一声,躬身行了一礼。 “陛下圣明,草民这点微末伎俩,都在陛下眼里。” 他自以为做得隐秘,商路上的线人都是单线联系。 没想到陛下门儿清。 连哪条消息是谁传的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最后,萧宁看向最末位的林晚娘。 “林晚娘,回春堂掌柜。 你爹是大尧军医,城破时自缢,留下一套《西洲草药录》。 你这些年一边行医,一边偷偷接济大尧遗孤,给受伤的义士治伤。 昨天守军溃散,伤兵满地,是你带着徒弟在街上免费给药救人,稳住了场面。” 林晚娘猛地抬头,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惊。 《西洲草药录》! 那是她爹留下的遗物,她一直锁在箱子最底下,从没给外人看过。 陛下怎么会知道? 姑娘嘴唇动了动,心里翻江倒海。 萧宁说完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 堂下静得落针可闻。 六个人,个个面色骇然。 你看我,我看你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。 他们以为自己的事藏得很深。 没想到,陛下远在京城,对他们每个人的底细、做过的每件事,都了如指掌。 连最隐秘的细节,都一清二楚。 “朕是大尧的天子。” 萧宁放下茶盏,语气平静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 “天下的事,朕都该知道。 西洲的百姓,西洲的义士,朕更该记在心里。 要是连这点事都摸不清楚,还谈什么收复失地,还谈什么治理天下?” 几句话,说得云淡风轻。 落在六人耳朵里,却像惊雷一样。 这就是帝王吗? 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 连远在西陲的一座小城,几个民间义士,都摸得明明白白。 这份掌控力,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 可同时,又让人觉得无比踏实。 跟着这样的君主,心里有底。 沈万舟率先回过神,撩衣跪倒。 “陛下圣明。” “草民等这点微末功劳,能被陛下记在心里,是我们的福气。” 其余五人也跟着跪下,齐声应道: “陛下圣明!” “都起来吧。” 萧宁抬手示意,“有功,就该赏。 莫云城刚收复,百废待兴,正是用人的时候。 你们熟悉本地事务,又心向大尧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 朕今天,就给你们授个官职。” 六人心里都是一动。 授官? 他们之前也想过,若王师来了,或许能谋个小差使。 可没想到陛下会亲自授官。 一个个都屏住呼吸,等着下文。 萧宁的目光落在沈万舟身上。 “沈万舟。 你熟悉民情,掌过商路粮道,又有威望,能镇得住场面。 即日起,任莫云城郡守,掌一市民政,兼管西洲南路粮务。 三城的粮草调度,暂时都由你牵头。” 沈万舟愣住了。 郡守? 他一个商人,直接做一郡的郡守? 还管三城粮务? 这也太重用了吧。 他本来以为,能给个粮曹参军就不错了。 “陛下,这……” 沈万舟声音发紧,“草民只是一介商贾,恐难当大任。” “你当得起。” 萧宁淡淡道,“沈家四代经营西洲,你的能力,朕清楚。 缺什么人手,跟州府报备,自行征辟。 把粮道稳住,把民政理顺,就是大功。” 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犹豫。 沈万舟心里一热,躬身行礼: “臣遵旨!定不负陛下重托!” 从“草民”改成了“臣”。 这一声,认了官职,也认了这位君主。 接下来是柳怀安。 “柳老先生。 你德高望重,通晓诗书,又懂教化。 任莫云城儒学博士,掌县学,主持重修西洲书院。 大尧的礼乐诗书,要重新在西洲传下去。 文教之事,就劳烦先生了。” 柳怀安眼圈一红,撩袍跪倒。 “臣……遵旨。” 老人声音发颤,“臣定倾尽所学,教化一方。 不负陛下,不负西洲学子。” 他教了一辈子书,偷偷摸摸教大尧的诗书。 没想到有生之年,能光明正大地办学,还能主持书院。 这是他祖父辈都没敢想的事。 然后是赵铁山。 “赵铁山。 你武艺好,懂练兵,熟悉本地乡勇。 任莫云城巡检司都头,掌城防治安,兼练乡勇民兵。 城西隘口、北山哨卡,都归你管。 守好城门,防着散兵流寇,保一方平安。” 赵铁山“啪”地一抱拳,嗓门洪亮: “臣遵旨!” “陛下放心,有俺在,莫云城的治安,出不了半点岔子!” 汉子脸上满是兴奋。 他爹是大尧的兵,他也成了大尧的官。 这下,下去见他爹,也有脸说了。 接着是陈默。 “陈默。 你熟户籍、懂账目,做事细致。 任莫云城户曹参军,掌户籍、赋税、仓库账册。 尽快把莫云城的家底清一遍,哪些地该免赋,哪些仓该修缮,拟个章程出来。” 陈默推了推眼镜,深深躬身: “臣遵旨。” “臣三日内,便将户籍粮草账册整理成册,呈给陛下御览。” 他在县衙做了十几年小吏,天天被横川的官呼来喝去。 没想到有一天,能直接做户曹参军,管一城的账目。 陛下不仅知道他的名字,还知道他做事细致。 这份知遇之恩,比什么都重。 然后是苏锦行。 第(1/3)页